十五年

9.9
鸣人是在佐助的背上醒来的,他起初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等意识逐渐回笼了,才明白是佐助背着他在走。说是背,其实就是让鸣人趴在他背上然后拖着走而已,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鸣人的鞋尖已经磨起了一层白灰。
“佐助……”鸣人想要收回挂在佐助肩上的手臂重新踩回地面,却被佐助喝止了,“别乱动!”
佐助从接到宁次的电话赶着去找鸣人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来分钟——因为附近都没有停车的地方——一个喝酒喝到胃痛头晕四肢无力的家伙竟然能跑这么远简直刷新了佐助的认知,结果找到他之后鸣人连个屁都没放给了他一个爱的抱抱就倒在他身上不省人事了,让佐助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后来听见鸣人含糊的呓语才知道只是睡着了。
佐助决定先把鸣人送回家,至于要不要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就是水门夫妇的事了——虽然以他对鸣人体质的了解,这家伙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架着鸣人朝停车的地方走的过程几乎就是一场灾难,鬼知道这家伙不仅浑身使不上力气让佐助不得不背着他,还偏偏沉得要命,为了找他已经跑了许久的佐助在鸣人压上来的一瞬间差点支撑不住,最后勉勉强强拖着他往前走。
准备资料到凌晨又被叫出来当了一晚上劳力的佐助早已筋疲力尽,完全是凭着意志强撑着不在半路闭上眼睛,发麻的身体已经十分僵硬,结果这家伙醒了竟然还乱动,佐助原本的节奏被打乱,膝盖一软几乎摔倒。但佐助最不想在鸣人面前示弱,只能强撑出一派轻松,拖着鸣人继续往前走。
鸣人哪会不知道佐助的性格,他摸到佐助颈部的肌肤一片冰凉,满满都是心疼又甜蜜的纠结,只好偷偷调整了姿势,踮着脚尖跟着走,卸去了一部分重量。
“白痴!你又动什么!”佐助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暴露疲惫。
“我、我被你的背硌得好疼啊我说!换换姿势嘛!”鸣人有悄悄往下沉了点,半个脚掌都撑在了地上,同时把脸贴到了佐助的颈边,朝他的脸颊呼呼地送着热气。
“你臭死了。”佐助皱着眉别开了头,鸣人不屈不挠地凑上去,誓要把自己的热度传递过去,佐助实在没力气和他闹,就随他去了。
两人维持着好笑的姿势走着,到了台阶的地方,鸣人环住佐助的肩往下一带,让他垫着自己坐了下来,自己却被台阶冷得一哆嗦。
“你干嘛!”佐助被他圈得紧紧的,对自己坐在鸣人腿上这个姿势感到十分不自在。
鸣人把下巴搁在佐助肩上,闭着眼睛喃喃:“啊,稍微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说。”
“你以为现在几点啊!?”佐助忍不住反手敲他脑袋,“还有,给你这家伙当劳力的人是我吧?我说你是不是今天喝太多了人都变得……”
“佐助……”鸣人打断了佐助的话,喝下肚的酒精好像都变成了灼热的火焰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燃烧起来,连喷洒在佐助脖颈上的呼吸都带上了滚烫的欲望,它们叫嚣着、怂恿着鸣人把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宣泄出来,让那个躲开了漩涡鸣人的整个世界的家伙好好瞧一瞧他的心。
说啊!快说啊!
鸣人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颤。
佐助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种奇怪的预感在他心里弥散开来,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激烈得几乎要穿透他的胸膛,在冰冷的夜里碎裂成一滴一滴的热血,点燃整个空间。
“佐助!”
“鸣人,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佐助的额角突然剧烈地抽痛了一下,引得他狠狠皱了一下眉头。佐助闭了闭眼睛缓解了一下困乏感和晕眩感,鸣人的脑袋还在他的脸侧,向他送来微热的气息。他有一瞬间想丢掉所有顾虑和重担,想就这么靠着鸣人的身体休息一会儿,想就这样两个人在凌晨刮来的寒风里相依取暖。
佐助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迫使自己愈发昏沉的大脑再度运转,他拍了拍鸣人抱住他的手,他感觉到鸣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紧绷起来。佐助放松了颈部的肌肉,闭上眼睛向后靠在了鸣人的肩上,和鸣人头抵着头。
在鸣人觉得自己激烈搏动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和那些破釜沉舟的语句一起蹦跶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突然静寂无声,把佐助疲惫却冷静的声音放大到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细长的针扎进鸣人好不容易灌足了勇气的告白气球里,“嘭啪”一声,从一只刺猬炸成了碎片。
“回去吧,鸣人,不要再闹了。”
鸣人所有的豪情壮志在那一秒偃旗息鼓,他留恋地嗅了嗅佐助发梢好闻的味道,落在佐助耳边的回应更像是一句无可奈何的落败宣言,在鼓膜上留下缱绻缠绵的振动。
“好,我们回去吧。”
佐助站起来的时候以一瞬间的不稳,他忍着太阳穴尖锐的刺痛和心底莫名的压抑,架起了同样无力的鸣人。
鸣人低着头,金发由于光线的缘故显得暗淡不少。他顺从地跟着佐助上了车,乖乖系好安全带,在引擎发动的鸣响里抬手掩住了眼睛。
老天爷啊,你是不是和我过不去,才非要我一次又一次感受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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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劳烦点头像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不好,所以接下来会更忙
同时觉得自己语言功底太差,以后会在词句上更加推敲一番
所以减产以保质
我还不够成熟,没有经历过什么,没什么可以触动你们的体会和感悟,文笔也很贫弱
谢谢你们的包容和善良,你们让我觉得,能喜欢上鸣佐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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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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